然不论如何,君子不可无视于习俗,不可有为民立法之自负。
--当人们的生产生活处于半自然状态时,社会发展本来就很缓慢,所以儒家也没有把它当成重要的问题看待。2,传统仁学的等差之爱是第一位的,平等次之,而自由主要是道德的自主和自律,所以今天需要给予创造性转换。
如果所谓的"新儒家",已将其他各家融合在一起,甚至自己的思想基础都面目全非了,那其实就不是新儒家,而是现代人借助各种思想资源所进行的全新创造了。以"为仁由己"和"己欲立而立人",表明仁学中有自由思想,是说得通的,但如果说这种"自由"指的是意志自由,那么,孔子恰恰是让这种自由服务于仁爱,而并未给它以独立价值,孔子并不讲"为恶也由己",或者从中性的角度看待人的自由。在中国传统思想文化资源中,儒学占据着重要的乃至主导性的位置。其一,如果我们把仁学首先理解为一种具有哲学意蕴的"人学",那么,无论从"人"这一概念上说,还是就现代人面临的全球性问题及其可能的前途而言,都应当着眼于逻辑和历史的统一,从"人"本身所包含的自我意识、自我命名中,开显出人作为"类"的"平等"、作为"个体"的独立"自由",和作为"共同体"成员之间的"公正"。总之,无论就"仁"的原义以及孔子以"仁"启示、提升人的自省、自觉和自立的大旨而言,还是着眼于人的自我意识及其"类属性"、"共同体性"和"个体性",我们都应当批判性地重思传统仁学的思路和学理问题,给予必要的修正和大大地拓展。
因而,我认为,以仁学为主要内容的儒学,与其说是一种合理的社会历史学说、政治学说,不如说是一种基于人的血缘共同体及其整体性的价值学说,虽然儒家也有"三世"说,但价值的想象和评判远大于事实求证。因而,儒家仁学和其他传统的思想智慧,岂能只是充当"心灵鸡汤"?这就有了一个仁学能否和如何通过创造性转换,发挥更大作用的问题。若服章者,精英以西装为礼服,在校少年儿童皆穿肥大邋遢之劣质运动服。
此俗或善或恶,或得体或鄙陋。《论语·泰伯篇》所载孔子的话说明了君子养成之道: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。连而不相及也,动而不相害也。比如,国家领导人祭圣王,祭孔。
不过,三代封建时代,人们皆生活于小型共同体中,故公、私生活没有截然界限。对于英国的绅士风度、对西洋之乐,也歆羡不已。
于是,分散的平民族群得以确立其信仰之象征。然则,此一礼乐重建,当依循何种原则? 礼乐重建之原则 当代之礼乐重建头绪纷繁,或可大略分为公、私两个方面: 首先,政府当依据中华传统重建国家礼仪体系。至于乐,今天惟有郑、卫之音,而黄钟大吕、雅颂之音难寻,宋明之乐——戏曲,也日渐衰微。在20世纪中期,知识分子与权力密切配合,积极投入针对传统礼乐的战争。
当时,穿西服是开放的文化和政治象征。现代人总是倾向于忽视文,斥文为虚伪。他们呼天抢地,而今,对世道之败坏,同样作痛心疾首状。他们再度如同法家,迷上了制度:据说,政治、法律等领域的制度变革是决定性因素的,也是唯一正确道路。
这些文在内为规则、制度,在外为衣裳、车旗、宗彝、乐器等名器,谓进退、周旋之仪节。是故,先王之制礼乐,人为之节:衰麻、哭泣,所以节丧纪也。
尝曰:事亲奉祭,岂可使人为之。他们谨守礼乐,也以礼乐统合社会,维持文化、社会与政治秩序。
正是礼乐之文,把华夏与蛮夷戎狄区别开始,而华夏正是依靠文德吸引四裔。实际上,没有礼乐,没有文,人的生存将充满不确定性。此一礼乐西洋化过程在20世纪中期被打断,80年代之后重启。患近世丧祭无法,期功以下未有衰麻之变,祀先之礼袭用流俗,于是一循古礼为倡,教童子以洒埽应对。惑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。故而,文让人、让家、国光明,此即文明。
礼乐则本乎天道,依乎人心,人人精心维护,而形成好的、优雅的、高贵的生活方式。西方历史同样经历过礼崩乐坏、礼乐重建之往复:希腊礼乐盛极一时,难免走向衰亡。
若无得体之礼文,则人自身粗鄙,人与人之间的合宜关系也无从表现。礼乐重建,正当其时 每一轮的礼崩乐坏始于精英之败坏,这一轮也不例外。
射、乡食飨,所以正交接也。礼乐重建之基本原则就是因中有所损、有所益。
伴随着儒教概念提出,有一批人士致力于恢复祭孔之仪。《乐记》:金、石、丝、竹,乐之器也。现代社会绝非无礼无乐,若真如此,现代社会不可能维系。是故,强者胁弱,众者暴寡。
好恶无节于内,知诱于外,不能反躬,天理灭矣。《论语·学而篇》有子曰:礼之用,和为贵。
可以说,礼乐重建,其实就是公、私生活方式之修葺、美化,就是文明之光大。到汉代中期,上自皇家、经由儒家士大夫群体、下至基层社会,社会各阶层皆有其礼乐,礼乐基本重建。
这些并非虚语,由《诗经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等文献可见周代礼乐文明之盛况。于是,教化浃洽,民用和睦。
首先是政治上的冲击:主权国家制度冲击贵族制度,贵族主导的礼乐体系陷入危机,而中世纪礼乐是由世俗、宗教规则承载的。礼乐之文上揆之天之文,也即天道。不过,在此堕落大潮中,一股重建礼乐的力量也在悄然兴起。更为重要的礼乐重建发生在基层社会,此为董仲舒所说的更化。
据说,摧毁固有礼乐,即可建立现代文明。正确的态度是,以谦卑姿态,面对习俗。
和亲之说难形,则发之于诗歌、咏言,钟石、管弦。奇怪的是,对于一切重建礼乐之努力,现代精英、尤其是知识分子又不以为然,多数时候是恶语相向。
实际上,西方在早期现代经历过一次礼乐重建。共同的礼乐之覆盖范围,决定着共同体之规模。